李扬：货币政策调整与时俱进 发展资本市场是中国金融发展应有之义

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守正创新、先立后破，系统集成、协同配合，充实完善政策工具箱，提高宏观调控的前瞻性、针对性、有效性。针对上述提及的多项政策原则，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3月23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5年年会上表示，确立“先立后破”的理念值得关注，这种政策逻辑的哲学思维与以往的“先破后立”有显著差别，可以使得整个经济金融活动不至于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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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中国货币政策的与时俱进，李扬表示，近年来，中国货币政策目标从“稳定物价，并以此促进经济增长”等转变为“保持流动性充裕，使社会融资规模、货币供应量增长同经济增长、价格总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本世纪以来，全球央行及货币政策的一个重大变化就是管理流动性；从管理流动性入手，稳定金融体系也成为一个重要目标，而不仅仅是稳定物价。

李扬特别谈到将资产价格稳定纳入货币政策视野。货币政策传统上并不关注资产价格，本世纪以来，随着金融化程度的加深，货币与金融的界限越来越不分明，如今的全球趋势是：货币政策不仅关注价格稳定，也关注资产价格的稳定。

“发展资本市场是中国金融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李扬称，从资金流量表角度分析看，30年来，居民的储蓄大多进入银行体系，并通过银行中介为企业融资，非金融企业部门是较大的赤字部门，企业长期高负债并因此在财务运行上高度依赖银行和财政支出等外源资金，是中国经济的最大隐患。中国（金融体系）现在是“钱多本少”“不缺资金缺本金”。

李扬表示，中央银行逐步转成维护价格稳定和维护金融稳定的“双支柱”目标，其功能就从仅仅的最后贷款人变成了最后做市商，这是本世纪以来世界上主要中央银行的很重要的职能变化。“虽然（各国央行）还没有明确说，但从操作措施看，已经有了向这个方向发展的苗头。”

在李扬看来，中国货币政策与时俱进的另一个表现，还在于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基本稳定，但这有时也面临着“保汇率”还是“保外储”的两难问题。

“现在汇率管理比以前更加有灵活性。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特别提到外汇储备超过3.2万亿元美元，表明了保外储是决策层一项很重要的追求。但如果汇率波动比较大的话，会引发国际资本的波动，因此货币政策会让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保持基本稳定。”李扬称，总体看，中国的货币政策正在调整，其调整比较有效率，相信会看到货币政策进一步发挥效果。